球場兩側坐滿了人，還舉著應援牌，多是林彥的字樣。
陳辰辰來到球場，拉著顧向蓉徑直就往球隊候場休息區走去。
林彥今天還是那身白色的籃球戰服，和隊友們商量著打球計策，在一旁熱身。
打了個招呼，陳辰辰和顧向蓉就坐在放著林彥衣服旁的臺階上，順勢把水放下。
“你為什麼不直接遞水給林彥啊？”陳辰辰一把拿過臺階上的水放在顧向蓉手裡。
有點生悶氣，“現在都還有很多女生給林彥送水，這女朋友的身份什麼時候坐實？”
“我親自遞水給他就能坐實啊？”顧向蓉又把水放在衣服旁，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實際上林彥的官宣和光明正大的偏愛才是唯一的辦法。
“他也沒喝過其他女生送的水，都放在球隊那箱礦泉水裡。”
見顧向蓉為林彥開脫，陳辰辰氣不過。
“那其他女生也不知道只喝了你的啊，這麼久你倆除了我和井垚在的時候約會過，還有其他嗎？”
顧向蓉低下了頭，眼神裡難掩失落，嘴角微微一顫，還是沉默。
“你什麼都不問不說，又自己委屈，”陳辰辰有些雪上加霜了，“他這那麼多女生追著跑又不公開什麼意思嘛？明明球賽公開是這麼好的機會。”
陳辰辰說話直接，好幾次都要直接問林彥了，都是顧向蓉拉著。
顧向蓉臉皮薄，陳辰辰也不好越界，怕說錯什麼讓她難堪。
“看球賽吧。”顧向蓉看著球場上的林彥，每一次運球投籃，球場的呼喊加油聲此起彼伏。
儘管數學系也很強，前三場僵持不下，緊緊追擊比分，但看情況，還是林彥的手下敗將。
井垚往往都是這時才來，等著林彥打完第四場，四人就去約會。
因為林彥的關係，陳辰辰難免對身為林彥的朋友——井垚，有些生氣，讓他問林彥，井垚總是說著林彥絕對不是和顧向蓉鬧著玩的。
井垚坐在陳辰辰身旁，早就料到了，這幾次四人出去陳辰辰都拉著張臉。
隨著哨聲吹響，比賽就在林彥代表的工科系的勝利中結束了。
林彥回到候場休息區的一路上拿過好幾瓶水，放在礦泉水箱旁，走來顧向蓉面前，拿過衣服旁的水咕冬咕冬喝下去，顧向蓉只是笑笑。
“今天還是贏得沒什麼壓力啊？”井垚站起身來，舉起拳頭碰了碰林彥的拳頭。
“前兩場還是緊張的，對面攻勢挺勐。”林彥喘著氣答完話，繼續喝著水。
“走吧，吃什麼？”陳辰辰不耐煩地站起來，看著顧向蓉，都不看林彥。
林彥也有感覺到陳辰辰最近的不待見，女朋友的好朋友可怎麼弄呀？
朝井垚看了看，求助的眼神。
井垚抿抿嘴，攤開手。
顧向蓉站起身，還幫林彥抱著衣服，“出去看看吧。”
以往都是陳辰辰和顧向蓉走在一塊，井垚和林彥跟在後面，這次陳辰辰直接拉著井垚就往前走。
“陳辰辰。”林彥著急叫了聲陳辰辰的名字，指了指顧向蓉。
“你女朋友需要我牽著嗎？”陳辰辰轉頭扔下這麼一句話，就牽著井垚往外走。
兩人在後，顧向蓉遞給林彥紙巾擦汗，林彥一手拿著水，一手擦著汗。
剛出球場沒幾步。
門口的幾個女生好像等了很久，在門口竊竊私語著什麼。
只見推著一個剪著短髮、穿著皮衣馬丁靴、看起來超a的女生嘆著氣地走向林彥和顧向蓉。
陳辰辰拉著井垚停在原地，轉頭過去，四人離得不遠。
“林彥學長，你是有女朋友了嗎？”女生的問題直白，問完還看了看一旁的顧向蓉。
“我們是朋友。”林彥毫不猶豫就說出這句話，顧向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開始的緊張期待一瞬間心情降到谷底。
那個女生點點頭，回頭看了看後面圍著的女生，比了個ok的手勢。
“是嗎？”陳辰辰笑盈盈地看著林彥，走過去牽著顧向蓉的手，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女生和林彥要微信，被拒絕了。
和井垚正想追上去。
“看陳辰辰這樣子，你還是自己先想想吧。”井垚一直覺得林彥是個成熟的人，自然是有要顧慮的事，或許和自己一樣呢？
可這次，確實是過分了。
球場外的大道鋪滿了落葉，樹光禿禿的，風一下子就從衣袖裡鑽進面板。
顧向蓉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陳辰辰拉著顧向蓉走了很遠，慢慢停下腳步，給顧向蓉抹抹眼淚。
“我們回寢室吧。”陳辰辰溫柔地拉拉顧向蓉的手，顧向蓉點點頭。
井垚和林彥打電話過來，兩人直接關機。
陳辰辰拉著顧向蓉坐在樓道里談心的老地方，陪著顧向蓉靜靜待著，許久，顧向蓉才說話。
“其實我覺得我配不上他的，那麼多人圍著他，憑什麼會是我？”顧向蓉內心的自卑傾露，聲音還帶著抽泣。
“所以，就算不知道我們算不算在一起了，我還是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我都沒辦法，也不知道用什麼身份去質問他，我們算不算在一起呢？他一句表白也沒有。”
“在學校裡見面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我也很難過。”
“可是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他對我笑的時候，牽我的手的時候，我又開心得不得了，好像我們真的在戀愛。”
顧向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不時還拿著紙擦擦眼淚和鼻涕。
陳辰辰只是坐在一旁，拍拍顧向蓉的背。
“對不起，”陳辰辰抱抱顧向蓉，小聲地湊近，“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喜歡他，把自己變得這麼卑微了，有時候做事還挺沒顧及到你的。”
顧向蓉搖搖頭。
“但我覺得，談戀愛就是要開心啊，可是你都因為他難過了。”
陳辰辰溫聲細語地勸導著。
“我們也不知道林彥在顧忌什麼，但我不允許你這樣自卑又這麼難過，你很優秀的！”
“所以，趁這個機會，不如開誠佈公地和他聊一聊。”
“我們這麼優秀，沒有他還有很多很好的男生的好吧！不能委屈自己啊，臭寶，臭寶！”
陳辰辰嬉皮笑臉地逗著顧向蓉，還撓撓她的腰。
“吃烤豬蹄吧！今天晚飯。”
“哈哈哈哈，好，吃個大豬蹄子。”
顧向蓉笑裡帶淚，哭成了小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