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子……
你不爭，可麻煩事並不會因為你的不爭，而真的就是過門不入了。
錢塘城數十萬的百姓全都看到了那一條黑色蛟龍。
也全都聽到他的話。
但也因為他的話，所有人全都懵了。
昔日錢塘江上的那一條蛟龍是這一隻黑色蛟龍的兒子？
可那蛟龍不是被蘇寒所斬嗎？
什麼時候又和陳落有關了？
陳落，是誰？
錢塘城中，有這人的存在？
這是不對的啊！
這蛟龍，是不是搞錯了？
數百年的時間消磨掉了很多東西，比如，那一個曾經的大周國師，那一個曾經的傳奇太監。
不爭之名在修仙界尚有流傳。
可在民間百姓中，除了那帝王之家，便很少有人記得這個名字了。
這便是長生的帶來的副作用。
漸漸地……
知曉他的人就會越來越少。
直到，知道自己的全都死了個乾淨，再無人記得自己。
終變成一個陌路人。
只是……
看著那一隻於錢塘江上，興風作浪的黑色蛟龍，這些百姓們哪裡敢說什麼，有的只是不安和驚恐罷了。
雨……
越來越大。
黑蛟說要雨鎖錢塘，他當真便就是鎖住了錢塘、
磅礴的大雨傾瀉而下。
珠簾已經無法形容這種大雨。
更好像有人舉著一盆水，往著頭上澆一樣。
那雨也是詭異。
就落在了錢塘城中，也不流出來……
短短的半天不到，偌大的錢塘城積水已經達到了數公分這裡，且這水位，已經越來越高了。
院中。
貓娘娘已經收起了書。
在院前。
一道透明的屏障保護著院子，使得雨水進不來這院子。
然而街道上，卻已經滿是積水。
百姓開始惶恐。
開始求救、
卻無人能出手……
它倒也是想要去幫忙，可它不能。
師尊閉關，這裡離不得人。
天下之人或許重要，不過在貓娘娘心裡，它倒是覺得自己的師尊會重要一些。
小白咬牙切齒的看著錢塘江的方向。
渾身的毛髮在炸起。
有種要去打一場的衝動。
“這和先生有什麼關係，先生憑什麼背這個黑鍋？”
小白不懂。
先生什麼時候出手了？
不說先生沒出手，它連蛟龍肉都沒吃到呢！
憑什麼揹著這個黑鍋。
貓娘娘沒能回答。
但這不就是修仙界？
這不就是人生？
事情哪裡有那麼多理由和藉口的。
他說和先生有關，那便和先生有關了……
“我要吃了它！”
小白說著。
貓娘娘看了下房間……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你別去了，伱不是它的對手。”
小白最近很強。
這些年來，它也在不斷的成長。
甚至，在於兩年前就已經進入了築基九境……
這是令人驚訝的事。
普普通通的天賦，卻有著讓人難以忘記的成長。
當然。
最麻煩的是這傢伙還不會化形。
陳落也是覺得奇怪，可實在是找不到原因……
他倒是又試了幾次點靈術。
它倒好……還是老樣子，沒碰到小白的時候，便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陳落只好作罷。
也算明白了這點靈術對小白是真的沒效果。
大抵是因為它太蠢吧……所以連點靈術都在嫌棄。
好在除了這些外，剩下的都沒毛病。
只是就算是小白再怎麼強……築基九境想要去和一隻妖皇戰鬥，終只是找死。
小白也明白……
不過這不能妨礙它對那一隻黑色蛟龍張牙舞爪。
打不過，還不能罵嗎？
“到時候我要烤著吃！”
小白和貓娘娘道。
貓娘娘點頭：“清蒸也不錯。”
……
錢塘江的雨，越來越大。
這裡的事情，也逐漸的傳了出去……
蛟龍作浪。
本應來說，這修仙界需要出手。
可一聽聞是妖皇級別，竟然全都保持了沉默……
滿城水淹。
貓娘娘的心，也越發的擔憂了起來。
偶爾看看那一隻於江面上騰雲駕霧的黑蛟，偶爾看看陳落的房間……
它不知道先生什麼時候出手。
但它明白。
若是再不出手，恐怕整個錢塘百姓怕是要亂了。
人匯聚得越來越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著越來越多的人匯聚在了陳落的院子外。
“陳先生，求您出手吧！”
“求您出手吧！”
“您再不出手，整個錢塘，就真的完了！”
“我的孩子……我的父母……求您了！”
不知道誰知曉了陳落的下落，這些百姓們便全都湧向了這裡。
此刻的他們尚且理智。
他們明白這事和陳落無關……畢竟昔日於江面斬蛟的並非是他。
所以他們只能求他出手。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們請求。
“交出陳落屍體，錢塘止雨！”
有聲音滾滾而來……
這聲音一出現，就好像天底下最具有蠱惑的語言一樣。
將他們心中原本壓著的一些情緒，不滿，還有絕望緩緩的點燃了起來。
原本還在求著陳落的百姓們，臉色變了好幾個變化。
他們眼中出現了一種名為怨恨的神色。
看著陳落的院子，開始有了不滿。
他們在想……
這一切，都是他錯……
若不是他，錢塘又怎麼會有這一場災難？
“媽的！”
有人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剛開始，他還在求著。
可現在卻是已經怒了：“兄弟們，我們衝進去，殺了陳落，他若是不死，到時候死的便是我們了！”
“好，殺了他！”
“不殺，那黑蛟根本不會作罷，到時候我們整個錢塘城，根本就活不了！”
“殺了他！”
“殺了他！”
一個，兩個，最後便是成百上千……
他們衝擊著陳落的院子。
臉上殺氣騰騰的、
滿是怨恨和怒火……
大抵是將一切的罪過，全都放在了陳落的身上了吧？
有老人們拉著那些年輕人：“不要，不要……”
“這和人家無關啊！”
“你們不要這樣子……”
可一下子就被那些氣血青年推到：“滾，死老頭，滾一邊去！”
“在廢話，老子先殺了你！”
當災難降臨……
人心就會變！
秩序，也將失去平衡……
錢塘江上。
黑色蛟龍哈哈大笑的看著這一幕，他喜歡看著那一群人類，因為恐懼，而變得這樣的瘋狂。
院中……
貓娘娘的身體發著光芒。
它在守護院子……
小白臉上的煞氣越來越大了。
小小的腦袋中，根本不明白起初還好好的，怎麼現在越來越多人，要過來殺先生了。
但它明白……要殺先生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它會先將他們吃掉！
門。
終於被撞破。
數百上千的人爆發出的力量並非小覷、
貓娘娘也並非下了死手。
自然便有機可乘了。
小小的院子湧現進了如此之多的人，這院子瞬間變得擁擠了起來。
“吱！！”
小白齜牙咧嘴著，煞氣燃燒。
貓娘娘一步踏出。
變化成為了人。
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劍。
她明白。
到了這時候，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交出了陳落！”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有人喊著。
就要撲上來。
嗡！
有無形的波浪突然從那房間內出現。
隨即，原本緊閉著的大門開啟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陳落平靜的從房間內走出來。
他還是和以往如此。
臉上帶著慵懶的神情。
只是他的目光橫掃過去，那些原本還在怒罵著的百姓們突然就閉上了嘴巴，好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一樣。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到將他們心中的火焰都給澆滅了。
“先生……”
“師尊！”
小白跑到了陳落的腳下，用腦袋蹭著他的腿。
貓娘娘行禮著。
“恭喜師尊進入金丹境！”
她能察覺出陳落身上的氣息，很強，很深邃……
經過十數天的閉關，先生終於進入了金丹境。
可喜可賀！
陳落伸出手。
輕輕的放在了貓娘娘的腦袋上。
揉了揉她的腦袋。
“辛苦了。”
這些天來，的確辛苦她了……
守護了自己不說，還得面對這一群愚民。
“這是弟子應該做的。”
貓娘娘說著。
她的手中又出現了一本書，隨即便靜靜地走到了一旁，找了個地方看起了書、
小白歪著頭頭想了下。
最後也跟著貓娘娘走了。
回頭……
原本滿是人群的院子，已經乾乾淨淨。
就好像這一群人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尋不到影子，也留不下痕跡。
“交出陳落，錢塘止雨，否則……水淹錢塘！”
錢塘江上、
黑色的蛟龍吼著。
盤旋著。
它的氣息越發強烈，也滿是怒火……
也是在這時候。
一股無形的，卻磅礴無比的偉力，自天而降，降落在了錢塘城上。
原本傾盆大雨的錢塘城，剎那雨止！
黑蛟愣了下。
臉上滿是驚駭的神色……
“陳……陳落！”
他吼著……
煞氣帶著一絲的顫抖。
它不明白，自己的神通，為何輕易被壓制。
可這還只是開始。
“鎖！”
有聲音自天地出現。
昏暗的天穹被撕開了一角烏雲。
錢塘江河水滾滾！
那江水宛如活了起來一樣，沸騰，翻滾……
數百米的巨浪衝天而起。
江中出現了好幾條透明的鎖鏈，這些鎖鏈從江中出現，朝著空中的黑色蛟龍而去。
牢牢的將那蛟龍鎖住在了上面。
蛟龍掙扎！
欲要說話……
嗡！
天地之間有劍出現……
那是一把松木劍。
松木劍不過三尺青鋒，可穿破雲穹出現在了黑色蛟龍面前的時候，那蛟龍聲音已經嘎然而止。
它沒落下……
距離蛟龍不到一米。
然而就是這一米，已經讓黑色蛟龍，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下死亡的恐懼、
自己會死！
這劍，會殺了自己……
蛟龍心中恐懼。
它抬頭。
雲穹上有人御空而來。
一步……
一步……
一步的朝著他而來。
明明很遠，可幾個呼吸，就已經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居高臨下。
俯視蒼生。
用著平靜的話問著它。
“你，叫什麼名字？”
“應蛟……”
應蛟回答著。
它能感覺到自己話中的顫抖。
說來也諷刺。
作為一個妖皇，一個元嬰級別的強者，可如今卻感覺到了恐懼。
這是很難想象的事情。
可現在這種事情的確發生了。
“倒也是很好的名字。”
陳落點了點頭：“你要殺我？”
碩大的蛟首上，有豆大的冷汗流下、
“金山寺的老禿驢說，是您殺了我的兒子……我已滅了金山寺，可終究受了禿驢的蠱惑……
請先生恕罪！”
陳落點頭。
“金山寺的彌生大師……倒是見過一次，昔日畏懼你，不敢得罪你兒子，如今能做出這些事情來，倒也是正常。
人死，事消……這禍水東引的事情，倒也是可以作罷了。”
應蛟鬆了口氣。
“然……水淹錢塘的事，道友恐需要付出一些什麼，才能止得這滿城怨氣！”
聽到這話應蛟頓時掙扎了起來。
“為什麼？本尊不明白！”
“說……”
“他們要殺你，為了活命，他們甚至衝擊了你的院子，你為什麼要救他們，你還沒看清他們的嘴臉？這一群人，根本不值得你救！”
應蛟的話並不小。
整座錢塘城中所有的百姓都沉默了下來。
有愧疚。
有嘆氣。
有懊惱。
也有低頭，不知在想什麼的。
陳落也沉默了下來。
是啊……
為什麼救呢？
他想著，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我救的，並非是他們，我所救的，不過是一好友的道……
他以自己性命，救了這滿城百姓。
不管他們值得還是不值得，他終究還想著這一座城！”
“我不明白……”
蛟龍吼著。
但劍已經落下……他的腦袋，是跌落了錢塘江。
虛手一揮。
蛟龍屍體也好，首級也好。
盡數被收回了儲物袋。
他不明白……
不明白便對了。
這個世界上沒並非很多事情的都有答案的。
……
陳落於錢塘江斬蛟，且還是元嬰期修為的蛟龍。
這訊息如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修仙界、
達摩。
雷霆、
蜀山、
昔日於斷澗谷，風月崖的那些各大門派，悉數沉默了下來。
“這……就是一個變態啊！”
李秋風吧嗒著嘴巴。
“斬殺元嬰，他現在什麼修為，就能做到了這個地步了？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我就知道，當初那九尾妖狐根本就不是遁走南疆……”
“風月崖後面那麼可怕的一道天闕，別人看不到，我們還看不到？”
“那傢伙，特麼的是殺了九尾妖狐了！”
“變態，太特麼的變態了！”
李秋風總算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師兄和陳落打完之後，就要閉關了。
這不閉關，恐怕是再也沒有勇氣能站在他的面前了。
離譜至極的傢伙！
想到這裡……
李秋風看向了後山方向。
自己的師兄閉關數十年……或許，也快能進入元嬰了吧？
這些年蜀山資源盡數傾斜在他身上。
入了元嬰，也算是能開啟這修仙盛世了？
可惜……
想起陳落。
李秋風搖了搖頭。
貌似就算是元嬰，也要被壓制一頭了。
“不爭不爭，數百年回首，你卻已經壓了世人一頭了！”
李秋風感慨。
他的道……堪稱離譜。
…
錢塘官道上。
一人。
一貓。
一狐。
漸漸遠去……
陳落和錢塘的緣分已經了了。
自然的，也就到了該離去的時候……
離去之前陳落去了最近興建起來的一座廟宇、
為【萬松觀】！
觀建立在松山上……
供奉的是蘇寒道人。
那一株千年松樹的老松樁便在萬松觀的院子中，享受著百姓的香火。
不過數日的時間，樹樁上發出了一枝新芽。
新芽隨風搖曳。
目送著陳落的離開……
大抵，是在說一聲謝謝。
雨鎖錢塘。
是陳落救了錢塘！
此恩，難以回報！
“我還是有些不滿，先生，那一群人還是太可惡了！”
官道上，小白對著陳落說著。
明明非是他們的錯。
他們還想要殺先生……
這口氣，它很不爽。
貓娘娘沒說話。
低著頭，踢著路上的石子……
陳落笑道：“這世上不滿的事情多了去了，並非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果的……也不是任何的氣，都能得到發洩的！”
“可他們忘恩負義！”
“我之前於他們無恩，有恩的是蘇寒。”
“可你沒傷害過錢塘人，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陳落想了下道：
“大抵是因為他們怕了吧……”
“怕了就能傷害人？”
“總有一些人，會這樣覺得，但這是錯的，小白一定要記在心裡、”
小白還是生氣。
“世間有因，便有果……有些是事情，時間總會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的。
這個答案，很快的便出來了。
陳落和貓娘娘所住的院子，很快的被翻建了。
在那裡……
出現了一座觀。
觀的名字為斬龍觀。
觀中有三尊泥塑雕像。
一白衣持劍男子。
一純白家貓。
一純白狐狸。
觀自起後……香客不絕、
其中最為虔誠的，莫過於當初衝入院中，要殺了陳落的那一群人。
早晚三香。
從沒斷過。
他們守護在了那裡，成為了最為虔誠的香客。
斬龍觀的事情傳到了小白和貓娘娘這裡的時候。
小白好像懂了。
咧嘴笑著。
和陳落道：“我想要吃烤肉！”
“好！”
陳落點頭。
烤肉的味道，其實還是不錯的……
……
離了錢塘，貓娘娘問陳落接下來要去哪裡。
是回玉山書院，還是去遊歷江湖。
陳落想了下，便決定去遊歷江湖的……
主要是，自己還需收弟子……
自己的師徒之路終究還是沒有完成的。
這天下間有傳承……而自己，同樣也需要留下傳承。
倒也不是說是非要不可。
只是當你在教導他人的時候，其實他人也在教導你……
陳落懂的東西很多。
可就是懂得多，有些就會看不清，看不透。
收徒。
傳承。
其實便是對自己道的一個重新闡釋，一個重新的梳理。
寧書安的道是儒道……
陳落於他，學會了浩然之氣，也學會了君正不邪，更學會了筆落驚風雨！
貓娘娘的道是寧靜之道。
看書，觀書，明心，靜心。
雖看起來並無什麼多大的明顯和變化……但實際上對陳落的影響卻是極大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這些年來陳落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是弟子。
何嘗不也是自己的師父？
……
建功五年。
修仙界傳來訊息……
蜀山開山。
廣收天下有緣人。
這訊息倒不是多大的事，這些年來各大教派都在收徒。
只是收多收少，全看的是緣分。
‘你與仙無緣’
這一句不知道將多少人拒之門外。
故而開山，並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在這訊息中，還附帶了一個訊息：李秋涼出關了！
陳落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原本正喝著酒，間覺得這酒不香了……
那傢伙出關，這就意味著他進入了元嬰境。
而以陳落對他的瞭解，這傢伙必然會想辦法找到自己，和自己問劍的。
這簡直就是一個麻煩事。
陳落怕麻煩。
於是只好乞求那傢伙少見自己了！
倒是……
明宣帝卻是下令，請求不爭公公回京相見……
建功三年。
大周邊境爆發了一場戰鬥。
這一場戰鬥的核心為嬴正……
數年躲避，嬴正終於逃於邊境，在將要進入大秦國土的時候被發現。
最終爆發了戰爭！
然而……
終究沒有抓回嬴正。
唯有抓回的，只有大周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被抓回大周，有百官上令，請求誅殺長樂公主。
明宣帝不忍！
將公主囚禁於公主府……
並於去年，誕生下一女。
為大秦嬴正之女。
此訊息出來……
朝堂譁然！
殺長樂公主的聲音是越來越多，也是越來越大……
縱然他是皇帝，也有些壓制不住了。
“長樂乃是公主，受大周國運庇護……卻未婚先育，無視故禮，如何受得我大周庇護？她，當為國賊！”
“請陛下，誅之！”
明宣帝道：“她是朕的妹妹……朕如何能手足相殘？”
又數日、
百官再請求！
明宣帝乾脆閉朝。
不久後，有錦衣衛出了京都……
他欲尋不爭公公陳落！
他想。
此刻或許唯有不爭公公，知曉他該如何選擇了！
然而……
不爭公公陳落卻沒有回應。
倒是這一日。
京都之中。
有一青牛是緩緩而來！
青牛上，坐有一人。
老人白髮蒼蒼……
卻是精神抖索。
他出現於京都皇城下，並無進去。
只是開口道：“玉山書院寧書安，請見陛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