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他便不由自主地分了份注意力在她身上。
好在這張卷子已經寫完了。
弛淨川把卷子收起來，又拿出一個本子，開啟手機像是在搜什麼東西，一邊搜一邊還在寫著什麼。
很快，十分鐘就過去了。
弛淨川停下筆，滿眼糾結地看著穆尤皖。
注意到他的目光，穆尤皖想了想，還是認命地把本子推了過去，眼睛壓根不敢看他。
弛淨川看著和十分鐘前一樣，仍舊一片空白的題目，眼角又忍不住開始抽抽，看向穆尤皖的眼神都有些僵硬。
見她這樣，穆尤皖不由地有些心虛，訕笑著開口：
“我真的有很認真地在寫，但是也是真的寫不出來。”
話落又洩氣地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地，聽著還有些委屈：
“別這樣看我，我早就提醒過你，說你高估我了。”
聽到這話，弛淨川失笑，有些無奈：
“所以還怪我了？”
“對啊，我早提醒過你的。”
穆尤皖趴在桌子上偏頭看他，臉上一副理所當然，就是語氣有些發虛。
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忍著笑出聲：
“嗯，我的錯。”
話落就又推給她一副卷子，眼睛卻是看著手上的這套，眉頭緊皺：
“你再做下這個試試。”
聽到這話，穆尤皖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一臉的難以置信：
“還做？”
“嗯，這套簡單一點，你做下試試。”
弛淨川澹聲道，眉頭依舊緊皺。
見他這樣，穆尤皖整個眉頭都要打結，剛剛做題的那種焦慮感都還沒散去。
後怕地看著面前的這套卷子，試探著問：
“能不能不做啊。”
聲音軟軟的，不自覺地拖長語音，怎麼聽都像是在撒嬌。
弛淨川聞言偏頭看她，眼裡帶著震驚。
沉吟好久才出聲：
“你這是……在撒嬌？”
“撒嬌可以不寫題嗎？”
“不可以。”
“哦，那你聽錯了。”
穆尤皖無語地撇撇嘴，一臉鬱悶地拿過卷子，沒精打采地趴著寫題。
看著拿背對著自己的她，弛淨川不由失笑，但是在看到手裡卷子時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題……真的這麼難？
這般想著就忍不住自己做了一遍，不到十分鐘就全部做完了。
看著草稿紙上自己寫的，又看了眼穆尤皖寫的卷子，眼角又開始抽抽。
看來，還真是高估她的物理了。
弛淨川心中暗道，在手機便籤的物理後面備註“低於高一，高——”
寫到這兒不由頓住，偷偷湊過去看了眼她手上這套卷子已經寫了快一半了，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補完後面的字“高於初三”。
這一套卷子，穆尤皖做的很有成就感，但當她聽到弛淨川說是初三難度的時候，忍不住黑了臉。
一臉鬱悶地看著她，滿臉都像是在控訴。
弛淨川講題講到一半抬眸就看到她這幅表情，不由地有些愣：
“怎麼了？我講錯了？”
聞言，穆尤皖氣結，偏偏還不能說，只能悶著聲說：
“沒事。”
話落就見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穆尤皖更氣，心中暗罵他直男。
補課就在暗罵他直男中結束。
當弛淨川講完最後一道題，佈置下作業，兩人一起離開圖書館的時候，穆尤皖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勐地做了兩個深呼吸，臉上的鬱悶這才全部褪去。
弛淨川看著，唇角也不自覺地抿了笑。
接下來的幾天，放學後他們都是在圖書館補習，可每次來的時候都搶不到靠窗的好位置。
久而久之，那個偏僻的角落已經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專屬座位。
很快就到了週五。
這天中午，穆尤皖還在寫弛淨川前一天留的題，就差最後一道了。
這時，李斯琪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的：
“皖皖，快十二點半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
穆尤皖頭都沒抬，滿腦子都是化學式，語氣及其敷衍。
看她這樣，李斯琪就知道她肯定忘了，無語地看了她兩眼，這才開口：
“打架啊！你前幾天和那個許原約好的，忘了？”
“哦，打架啊——”
穆尤皖飛快地打著化學方程式的草稿，一邊敷衍開口。
突然意識到什麼，臉上勐地一僵。
“艹！打架！”
筆勐地一頓，穆尤皖抬頭，有些緊張：
“我忘了。”
肯定句，很理直氣壯。
“我知道。”
李斯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很無語。
“現在幾點了？”
穆尤皖急忙放下筆，說著還看了手機。
十二點十九。
還好，還來的及。
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抬眸，懶懶出聲：
“走，去後門。”
聽到這話，李斯琪勐地起身，笑嘻嘻地應著：
“得嘞。”
一旁的弛淨川和孫正豪聞言，都默默起身跟著一起。
而周萱卻是在他們出教室時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癟著嘴都囔：
“你們都不讓我去，才不如你們願呢。”
話落就出了教室，走到樓下時還打了個電話：
“附中後門，帶齊你們的東西，趕緊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自己一個人晃悠悠地往後門走。
而後門小道里，許原的人早就到了。
穆尤皖一來就看到烏泱泱的一堆人，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滑過一絲淺笑。
戾氣從最深處浮現，襯的少女少了幾分乖巧，多了幾分狠厲，一雙杏眸也多了幾分危險魅人。
弛淨川卻是沉了沉眸，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將她護在身後，眼底滿是冷意。
而一旁的李斯琪和孫正豪卻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很懵、逼。
特別是李斯琪，甚至都想打電話喊人了。
都怪他之前信了穆尤皖的鬼話，不是說就幾個豆芽菜嗎？？
這叫幾個？？
叫豆芽菜？？
看看站在最前面的那哥們兒，那一身的腱子肉！
靠！一拳能把我砸死吧！
李斯琪心裡暗暗吐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瞪了穆尤皖一眼。
而孫正豪卻是無語望天，急忙把最後一口薯片塞到嘴裡，湊到穆尤皖身邊，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
“皖姐，我要是今天栽了，你記得多給我燒點薯片炸雞過來啊。”
聞言，穆尤皖偏頭，看了他一眼，帶著笑開口：
“別怕，姐在。”
她聲音不小，許原他們也聽見了。
嗤笑一聲，許原眯著眼，滿臉狠厲：
“別說大話了，就你們幾個人？嘁——”
“要是現在乖乖認輸的話，沒準兒爺還能考慮考慮饒你們一命。”
話落又色、眯、眯地打量著穆尤皖，淫、笑著道：
“不過嘛，就是需要美女你付出一點代價了，比如——”
“陪我一夜。”
“人長得這麼醜倒是想的挺美啊。”
穆尤皖還沒開口就聽到一道尖尖的軟糯的聲音。
循著聲望去就看見了大步走來的周萱，視線觸及她身後時，大家眼睛都條件反射地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