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於奶奶點了點頭，然後道，“小然，小宜，你們先進去，我跟你於爺爺說說話。”
戚然和楚琢宜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病房。
病房內，於雅正安靜的躺在床上，手上扎著點滴。
臉上還是有些輕微泛紅，看得出來捱了不輕的巴掌。
眉頭一直都在皺著，就像是上次一樣，好像在經歷著什麼噩夢。
於雅的確在經歷著噩夢。
小時候那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又是那個籠子，又是那群肆意打罵她的人。
“戚然，你說，於雅到底經歷過什麼啊？才會變成這幅樣子。”楚琢宜忽然很悲傷的說道。
“不知道。”戚然搖了搖頭，“反正父母離異是不可能讓人變成這個樣子的。”
是啊，父母離異是不可能讓人變成這個樣子的。
那一定是比父母離異，比父親出軌，母親患有躁鬱症更摧殘身心的事情。
所以，於雅到底還經歷過什麼呢？
那麼，那麼溫柔，笑起來的時候想讓人把太陽和月亮都摘給她。
季雲期說，她們沒有見過於雅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
所以，站在聚光燈下的於雅，是什麼樣子的呢？
兩個人相繼沉默。
門口，許婕和季雲期都趕了過來。
“於老先生，於老太太。”許婕道，“於雅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穩定住了。”於老爺子道，“許老師，於雅在學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幾個學校的小女生看不慣於雅她們給季雲期送情書，知道她們沒送出去，就想拿這個來找她們的茬。”許婕道，“於雅長得漂亮，被她們單獨騙出來打算校園霸凌。”
“不是她們給季雲期送，是她們幫著其他同學給季雲期送，那群小女孩以為雲期沒收，就開始針對她們三個。”
許婕三兩句話，就把這一整件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
“就因為這點事情，就把於雅打了一頓？”於老爺子簡直不能理解現在小女孩的思路。
許婕有些歉疚的點了點頭，而後道：“學校把這幾個小女孩的家長都叫過來了，全部勒令退學，並且要承擔於雅同學所有的醫療費。”
這個結果交出來，於老爺子只能息事寧人。
“不過，幾個孩子的家長都把孩子帶回去教育了，明天可能會帶著孩子一起過來看望於雅的情況的。”許婕道，這算是給於老爺子打了一個預防針。
“於爺爺，我進去看看於雅。”季雲期在旁邊插了句嘴。
於老爺子點了點頭，將季雲期放了進去。
“不過，還有一個未滿十六週歲的小女孩，給的是留校察看的處分，這件事情已經記錄在她的檔桉裡了，以後再出現這種行為，也會立刻勸退的。”許婕繼續道。
“嗯，這件事情，就多謝許老師費心了。”於老爺子道。
這對於於老爺子來說，雖然不算是一個比較滿意的處罰，但是看的出來，許婕對於那些犯事的學生是沒有一點包庇的，相反，甚至還透露了那邊家長們的情況。
畢竟是孩子被勒令退學這樣的大事。
幾個孩子的家長裡也不是沒有在學校有關係的人。
但是當天校長站在辦公室裡，把退學說得斬釘截鐵，一點餘地都沒有留給他們。
幾個人都知道自己惹到了大釘子了。
自己孩子的檔桉上還被添上了不光彩的一筆。
校長也暗地裡悄悄地給他們放了話。
要是想改了這個結果，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去求得受害者本人的原諒。
他這邊完全沒有任何路子可以走。
對於幾個在鎮上算是有名氣的家長，完全不敢有任何的偏私。
一眾家長都好奇壞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拿，真的就讓校長一點情面都沒有給他們留？
甚至有家長回去之後就開始著手調查於雅身後邊的背景。
還真就讓人查到了一些東西。
看著自己家不成器的閨女，真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動手之前都不先了解清楚？
滿芳庭裡住的那能是什麼好惹的茬？
“爸爸，這是別人告訴我說季雲期沒收那些情書，所以我才很生氣的。”丹姐被自己母親護在懷裡，看著旁邊急得跳腳的爸爸。
“你送個情書，還要讓別人去給你送？再退一萬步說，你現在是談戀愛的年紀嗎？還送情書，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就學著人家打人？學著人家談戀愛？這都是誰教你的?”
“孩子還小懂什麼事，有什麼做的錯的地方咱們還得好好教育，你這指著鼻子罵就能解決事情啦？”把女孩護在懷裡的女人一邊安慰著孩子一邊瞪著丈夫。
丈夫氣得跳腳又不能繼續指責。
“明天，跟我一起去醫院，跟那一家人道歉。”
“那一家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啊？”女人埋怨道。
“不管是什麼身份！”丈夫簡直快氣死了，“滿芳庭裡邊住的都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除非你能找到虞城真正有勢力的，不然今天這事，換誰都沒轍。”
“反正都被退學了，還去道什麼歉啊。”女孩繼續頂嘴。
“你再說！”丈夫揚起手，女孩立馬嚇得躲進了女人懷裡。
他看了眼女人，“這事你可別拎不清，這個歉必須得去道。”
“咱們女兒都這個樣子了，還去給她道歉？”女人陰陽怪氣道。
“要是你不想在虞城混不下去，那就必須得去。”男人說完，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簡直是養了兩個敗家娘們。
醫院這邊，許婕接走了戚然和楚琢宜，讓她們回學校明天好方便上課。
季雲期被留在了醫院照顧於雅。
於老夫婦的身體年邁，只得先回到家去休息。
臨走時好好的謝了季雲期一下。
並且說了明天讓池扇過來。
送走一群人之後，季雲期這才安靜的坐到了於雅的床邊。
於雅，天才鋼琴家。
二十歲便在世界上掀起了巨浪，二十三歲自殺。
他兩輩子初識於雅，都遠比她轉校過來時更早。
他從很小便記得那個閃閃發光的在舞臺上彈琴的小公主。
以至於許婕激勵他練武的話語永遠是，只有好好練武才能保護小公主啊。
可能，連許婕自己都忘了，自己曾帶著季雲期聽過那麼一場音樂會。
【作者題外話】：二更，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後面還會有三更的，不過小夥伴們還是睡醒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