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嘆了一口氣：“是呀。當初高一進校的時候，我記得江雲清還是年級第一呢。”
後面班主任又說了一些三中的情況和平時考試的難度，還給了岑悅幾套以前的題讓她練練手。
岑悅木愣愣地接過卷子，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還在想著班主任說的話。
“江雲清這孩子呀，以前成績一直很好，高一的時候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成績突然就掉下來了……”
“好像是因為家裡出事了吧，他不愛說，我也就沒多問……”
“我說他他倒是認真聽，可是聽了又不改，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腦子裡一直迴響著這幾句話，回了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時候還魂不守舍的。
“怎麼了呀悅悅？班主任批評你了沒有？”
寧霏見她表情不，趕緊湊上來問她。
岑悅給她看了看卷子：“老師給了我幾套以前的卷子讓我練練手，沒有罵我。”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老班那麼溫柔的人，怎麼會罵你。那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呀？”
岑悅搖了搖頭，不想隨便聊江雲清的私事。
一旁有個男生湊過來，衝著岑悅笑了笑：“我賀慶，認識一下。”
岑悅輕輕點了點頭，也衝他笑了一下：“我聽到過的。很高興認識你。”
賀慶自來熟地坐在岑悅前面的座位上：“你不知道，我早看周致知不順眼了。昨天你和他對峙的時候，簡直颯爆了！看著你溫溫軟軟的，沒想到說起江雲清這麼強勢啊。”
岑悅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臉上帶了一點點紅暈。
江雲清對她而言總是最特殊的存在。對他的事情，她沒辦法不在意，也永遠做不到視而不見。
賀慶朝她們兩個擠眉弄眼了幾下，故作玄虛地開口：“你們想不想知道，周致知為什麼那麼討厭江雲清啊？”
寧霏疑惑：“難道不是單純因為他看不起成績差的嘛？而且他還仇富。”
說到這兒，寧霏撇了撇嘴：“可他自己每天穿得花裡胡哨的，就上次出國旅遊，在班裡炫耀了整整一個月。”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賀慶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帶點小興奮地說道，“那是因為他嫉妒江雲清。”
岑悅不解地看向他。
賀慶戳了戳寧霏：“你知道江雲清的進校成績的吧？”
寧霏點了點頭，有點驚訝：“可那不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嗎？後來周致知可一直都是第一。”
賀慶不贊同地搖頭：“那是你不知道內幕。我爸不是教導主任嘛，他和我說啊，當時進校的時候，全校第一獎勵十萬塊錢呢。”
“本來周致知穩拿這筆錢，後來憑空出現了江雲清，他反倒成了第二，他能不生氣嗎？江家有錢不在乎這點兒獎勵。周致知當時可準備拿這筆獎金去買鞋的，他爸媽才不會給他這麼多錢。”
“再說了，還有校花表白那事兒，朋友妻都不可欺，更別說是仇人了。”
岑悅聽到這兒有點不開心，追問了一句：“什麼表白呀？江雲清怎麼回答的？”
她的心高高地懸了起來。
雖然十年後的她也問過這個問題，江雲清告訴她她是他的初戀。可岑悅還是有點小緊張，畢竟她缺席了江雲清的人生這麼多年，他肯定見過很多很多優秀的女孩子。
“好奇的話，不如直接來問我。”
江雲清的聲音突然從後邊傳了過來，賀慶和寧霏趕緊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尷尬的場面留給了岑悅一個人。
岑悅不滿地鼓鼓嘴：“你怎麼老是突然出聲嚇我啊？”
江雲清挑了挑眉，對她這種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的行為感到有點好笑：“難道不是你一直揹著我做壞事？”
岑悅：“……”
好像真的是哦。
每次都是在最不想被江雲清聽到的時候，他就會不偏不倚地出現在她身後。
她喪氣地趴在桌子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問：“那校花表白的時候，你怎麼回答的？”
“拒絕了。”
江雲清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吊著女孩子的事情他不屑於做。況且那些女孩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她們只是喜歡他的臉，或者是他的家世。
在岑悅之前，沒有人試圖維護過他的名聲，也沒有人會站在他身前說他是個很值得被喜歡和愛的人。
江雲清微微垂下了眼簾。
他本來是想要出校門去找霍銘他們的，可是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教室裡還有一個說要等著他的小姑娘。鬼事神差地，就又走回了教室。
可走到教室門口，卻看到岑悅和別的男孩子聊得正歡，從側面還能看到岑悅露出的小梨渦。
他覺得很礙眼，就忍不住出聲了。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沉不住氣，甚至還覺得就這樣待在教室裡也沒什麼不好的。
岑悅聽了他的話有點高興，本來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因為這個笑的，可兩個小梨渦根本藏都藏不住。
江雲清看見她的表情愣了一下，冷著臉扭過頭不看她，可嘴角卻偷偷上揚了一點點。
岑悅還想和他說點兒什麼，上課鈴突然響了。岑悅有點可惜地輕輕嘆了一聲，又開始看物理書。
畢業這麼多年，課本真的都差不多忘光光了。
不過還好當年上學的底子還在，要不然她也不會和周致知打賭了。
放在抽屜裡的手機突然亮了。岑悅見老師講課沒有注意她這邊，偷偷開啟了手機。原來是江雲清的微信訊息。
【打賭的事你不用管了。】
岑悅轉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江雲清，不滿地鼓鼓嘴。
【我能贏。】
【你別擔心。】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
【這是我和周致知的公平對決，你不許插手！！！我一定會讓他心服口服地給你道歉的！！！】
一共六個感嘆號，足以證明岑悅的態度有多堅決了。
她知道江雲清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周致知不敢說他什麼，也有辦法讓她不用和周致知比成績。可是她不喜歡。
周致知不是瞧不起成績差的人嗎？她非要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以成績論人品。
這也是她唯一能為現在的江雲清做的一點點事情啦。
岑悅的心情變得有點低落。
她什麼都不知道，根本就沒辦法為現在的江雲清做點什麼。
江雲清看著身旁的女孩突然就變得悶悶不樂的樣子，放在手機螢幕上的指尖輕輕動了動。
【好。我不會動他。】
像是怕她還是不高興，手指又飛快地打了幾個字。
【你別生氣。】
發出去兩秒鐘，他又飛快地撤回了這句話，有點懊惱地看著聊天介面。
岑悅的訊息接二連三地發過來。
【我看到啦！撤回也沒用！】
【你幫我搬家我就不生氣啦~】
【不許拒絕！必須同意哦！】
【貓貓裝可憐.jpg】
江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