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放學
“你先走吧，我還要去一趟辦公室。”女孩兒背上小書包，和少年說了一聲就要走。
“去什麼辦公室？”百里辰警惕地問了一句。
“語文老師辦公室。”女孩兒回答。
“去他辦公室幹什麼？”少年拉住她。
女孩兒只好解釋：“今天課間的時候我碰見語文老師了，他說讓我晚自習放學後去一趟辦公室。”
聽到這話，少年眉頭微蹙。
難道事情真的和他想的一樣嗎？
“好了哥哥，我要趕緊去了，不然老師會等急的。”女孩兒拿掉少年的手，繼續往前走。
“我跟你一起。”百里辰跟上她。
也許，這是個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確的好機會。
“那好吧。”女孩兒也沒有再拒絕，任由少年跟在身後。
“等會兒到了辦公室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後不要把門關嚴了。”少年囑咐道。
“為什麼呀？”蘇月月不太明白。
“等會兒我會解釋給你聽。”少年繼續說，“但是你記得，不要讓楊川知道我在外面，知道嗎？”
看到女孩兒有些疑惑，百里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認真道：“等會兒我會告訴你原因。聽話好嗎？”
女孩兒眨了眨眼睛，乖乖點了點頭。
不管少年做什麼，總會有他的理由的，還是聽他的吧。
到了辦公室，蘇月月敲了敲門就進去了，她聽了百里辰的，並沒有把門關嚴。
辦公室裡只有楊川一個人。
“老師，您叫我到辦公室來有什麼事情嗎？”女孩兒禮貌問道。
楊川看上去比平時和藹了些，他問：“就你自己來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女孩兒心中怔了一下，有些震驚為什麼百里辰會知道楊川會這麼問自己。
“對呀，就我自己。”女孩兒微微一笑，回答。
百里辰站在門口，從虛掩的門縫中悄悄觀察著辦公室裡的一切。
“來，你過來，你的試卷上有幾個問題。”楊川朝她招了招手。
女孩兒乖乖到他身邊去，看著桌上的試卷，問道：“什麼問題？”
之後，楊川就把她錯的題稍微提了提。
接著，他又說：“月月啊，上次在課上老師不是故意要那麼責怪你的，只是因為咱們班的語文考得很差，老師一時生氣，才會說那些話的。”
“沒事呀老師。”蘇月月看著楊川，心裡突然有些慌慌的。
“你也知道，老師都是希望你們能好好學習，將來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說著，楊川伸手格外自然地抓起了女孩兒的小手，表情很是奇怪。
女孩兒想要收回手，但楊川卻死死抓著。
“彭！”門被人開啟，狠狠地撞到了牆上。
“禽獸。”百里辰快步走過去，在楊川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
楊川哀叫一聲，從椅子上跌落下去。
蘇月月驚魂未定地抓著少年的胳膊，心臟砰砰地跳。
百里辰轉過身，捧著女孩兒的小臉兒，柔聲道：“月月乖，到外面等我好不好？”
女孩兒點了點頭，迅速離開。
楊川爬起來，剛想說什麼，便又被百里辰狠狠地踹了一腳。
“啊啊！”他哀嚎了一聲，“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可是老師，你這麼做會被……”
“怎麼？你是在威脅我嗎？”百里辰走到他旁邊，一腳踩到他身上，聲音冷得嚇人，“你也知道你是個老師，為什麼還能做出那種事情？！”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川眼神躲避著少年，看上去有些心虛。
“姜彩為什麼會自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少年面色陰鷙，嗓音透著涼意，“她的屍骨還未寒呢，你就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了，你還是個人嗎？”
“午夜夢迴的時候，你真的不會心慌不會害怕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給我出去！！”楊川大聲吼著，似乎是在為自己壯膽。
他不信，眼前的少年說這些話肯定是為了嚇嚇他罷了。
“你不用跟我裝。”百里辰鬆開腳，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狼狽男人，“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你會受到懲罰的。”
“下輩子等著在牢裡度過吧，你這個殺人犯。”
少年說完退了兩步，冷冷看了他幾秒，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下楊川一個人，他慢慢爬起來，腿還有些發抖，慌里慌張地坐到了椅子上。
明明那些事情他沒有露出一絲馬腳，百里辰是怎麼知道的？
他不可能知道的吧？對，他不知道，他不會有證據的，只是在恐嚇自己罷了。
楊川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辦公室外
“走吧。”百里辰抓住女孩兒的手腕，拉著她離開。
“哥哥你是怎麼知道……”蘇月月小聲地詢問他。
她不太明白，少年是如何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這些事的。
百里辰嘆了一口氣，道：“我查出來，姜彩的死和楊川有關。”
“你是說，他殺了姜彩？”蘇月月問。
事情是昨天早上發生的，百里辰竟然就已經調查出來了她的死因？而且，姜彩不是跳樓自殺的嗎？
她這段時間都在想別的事情，所以倒也沒怎麼在意這事。
“姜彩是自殺的，但卻是他造成的。”少年解釋道。
“為什麼？”女孩兒繼續問，“我聽說姜彩好像是因為被她們班主任罵了，是楊川說的話太難聽了嗎？”
“你覺得只是捱罵，就能讓一個積極樂觀的女生選擇跳樓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嗎？”百里辰停下腳步，耐心地解釋，“剛才在辦公室裡，你還沒發覺他想幹什麼嗎？”
女孩兒愣了一下，回想起辦公室的事情，還有姜彩的死，以及百里辰說的這些話。
這些東西聯絡到一起，她好像知道姜彩是為什麼會自殺了。
“所以說……所以……”蘇月月的聲音因為後怕而有些哽咽，“所以姜彩是被……”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不僅害怕，更是為姜彩感到悲哀。
明明是大好的青春，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因為這麼一個人渣而草草結束。
蘇月月有些不敢想象，姜彩該有多麼絕望和無助，她現在也大概明白了當時尖叫聲為何會那麼的悲慟。
少年皺了皺眉，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女孩兒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是冬日裡悄悄飄下的雪花。
“姜彩很不幸，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沒有人幫她。”少年說著，又鬆開了她，眸光堅定且溫軟，“但是你不用害怕，因為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我會永遠保護你的，好嗎？”
他會提前把所有的危險都替她解決掉，他永遠都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哪怕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