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班的鬧出的大動靜，隔壁班的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難，趁老師轉身在黑板上板書，底下的學生就開始相互議論起來，這不就坐在第一排離老師最近的兩人都忍不住頂著很有可能被發現的巨大風險小聲湊到一起說道：“誒，他們班今天這都是第幾次？”
“不多不少，正好3次了。”
“天，這是咋回事，上三節課他們就激動了三次，難道今天一整天他們都要這樣？怎麼，這是他們班的新傳統？”
“是不是新傳統我不知道，但是你覺得能讓他們班這麼激動的除了放假以外還能是什麼，肯定跟那位大老有關唄。”
“你說的對，我怎麼沒想到呢。那聽這動靜，那位這次估計是考的很好啊。”
“嘿嘿，那不挺好的嘛，我就想看看最後成績排名出來後，教導主任的臉色。”
說完，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副坐等看好戲的神情，又默契地瞭然於心的笑了笑。
耳邊講臺上粉筆與黑板的摩擦聲並沒有停下來，兩人頭也沒抬繼續說道，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樣。
“按理來說，現在成績單應該早就出來了才是啊，怎麼這一上午的時間都快要過去了，還不見公佈？”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會不會是因為顧辭這次考得太好，完全超乎了老師的預料，然後導致某些老師，你知道的，不相信這個結果，對此產生了懷疑，所以才導致年級排名表遲遲沒有公佈。”
“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有道理，而且絕對有這種可能啊，說不定他還真的是考進100名。”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急忙去扒拉了下另一邊坐著的同學，壓低聲音問了句，“誒，你們誰今天有見過教導主任嗎？”
可是對方卻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緊繃著身體，坐的筆直筆直的。這時剛才說話的男生也頓感不好，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老師板書的聲音就停止了。僵硬地緩緩抬起頭，果然就直接對上自己老師不善的眼神，心裡勐地一驚，當場一哆嗦，趕緊低下頭，苦著個臉祈禱老師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點到自己的名字。
可惜，事與願違，下一秒就聽老師開口說道：“你們兩個，自己自覺點，到後面站著去。”
被點名的兩人只好灰頭土臉的拿上課本，乖乖的到後面罰站去。
不過，不得不說，他們兩還真的是猜對了。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
教導主任辦公室裡，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和各沒有上課的老師都在場。
魏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手上拿著的成績單，看了好大一會。將成績表重重扔到桌上，隨即手掌對著辦公桌用力拍打下去，直接震懾住其他人。
“對於這次成績，我再強調一遍，各科、各班的試卷重新交叉批改一遍。”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老師們紛紛面面相覷，就算他沒有明說，但是個人都知道他其實針對的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
這時，坐在門口位置的一名老師悠悠說道：“魏主任，這種做法恐怕不合適。”
看到提出反對意見的人，魏森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重新坐回辦公椅上，眼裡泛著刺骨的冷光，“哦？張老師，那我倒想聽聽，你覺得是哪裡不合適了？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都聽聽。”言語間透著危險。
張清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像是沒聽出來他話語中暗含的暗示，反倒溫和的笑了笑，“那還得先請魏主任說明下為什麼你要求這麼做了。”
魏森冷笑一聲，“這還用得著我說出來嗎？難道你們當中就沒有人對此次的考試成績產生懷疑嗎？”話音剛落，充滿戾氣的眼神就開始環顧四周，掃視著辦公室裡的其他人，而接觸到他目光的眾人要麼低下頭，要麼就直接避開看向別處。
對於他這樣的做法，張清早已見怪不怪，“別人有沒有異議，我不知道，但是我本人並不覺得這次的成績有哪裡不對。”
見他絲毫沒有罷休的想法，魏森也不願在這跟他繼續周旋打啞語，直接挑明，“張老師，你心裡很清楚我說的疑點不是指其他班哪個學生，就是指的你們4班的顧辭。”
“那我倒得好好問下主任你了，你憑什麼對他的成績產生質疑！”
“你他的成績，你覺得他一個不學無術只知道到處惹是生非的人能考出這個成績出來嗎？”
“那按照主任的意思，你是想說你懷疑顧辭他考試作弊了是嗎？”
“我知道他是你學生，你作為他班主任自然也護著他，但是你要怎麼解釋他的分數，讓人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透過某種不正當的手段取得的。”
......
兩人之間越發劍拔弩張，誰也不服誰，你一句我一爭執不休，都吵紅了臉，氣氛逐漸焦灼，陷入白熱化，其他老師在旁邊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最關鍵的是他們就算想開口言和，也根本插不上一句話。
誰都沒想到一向溫和示人，對誰都笑眯眯的張清居然還有這麼強勢的一面，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老話誠不欺我也。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第一場考試是主任你親自上陣負責監考，還就坐顧辭旁邊，專盯他一個人，一直看著他寫完試卷然後交卷的吧。”
“是，那又怎樣？”
“既然在你那麼嚴格的監考下，那他可以說沒有半分機會可以作弊，對嗎？可是，他那門科目的成績考的很好不是嗎？況且，主任你有實際的證據可以當做理由去懷疑顧辭嗎？”
奪命連環三問，直接讓魏森啞口無言，只能怒瞪雙眼，漲紅的臉中還透著幾分鐵青，祈禱手指顫抖著指著張清，就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然而張清卻並沒有打算就此點到為止，稍稍頓了下，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