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六點進的教室，入眼就是一大堆暑假作業，她把這礙眼的東西挪到一旁，向宋舟野吱一聲，宋舟野同學，下課麻煩把這些暑假作業搬到我辦公室一下。”
宋舟野瞥了她一眼，有規有矩的點頭。
吳麗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平日裡說不贏他，但是在課堂上她就是他老師，怎麼使喚都行。
輕咳一聲，恢復嚴肅的模樣，漂亮的眉眼微挑，紅唇輕啟，
“不用我說吧，你們現在已經正式進入高三了，離高考沒有幾天了，希望你們從現在打起精神來，不要再吊兒郎當的了，否則最後哭的還是你們自己。”
“我也不想說那麼多，希望你們有點自知之明。”
她話音剛落，班上把目光不自覺看向宋舟野，後者表情澹然，輕看他們一眼，各位又把視線挪開。
好像不自覺就帶入到宋大老身上了，殊不知人家上學期考了全班前三，已經不用提醒了。
吳麗本想說一下上學期成績的，想了下怕傷害到某些同學的自尊，便絕口不提了。
“對了，這學期的座位自由選擇，想挨著誰坐都可以，反正就這最後一年了。”
說完，出教室了。
她一走，全班氛圍又燥熱起來了。
“宋舟野，你這學期有想要挨著坐的人嗎？。”姜月玥期待目光看向他。
宋舟野正閉目養神，聽見小姑娘的話，睜開眼睛，淺褐色的眸子看她，忽地一笑，“猜？”
姜月玥很是緊張，不得不承認，宋舟野現在很能牽動她的情緒，她似乎有些害怕他不願意和她一起坐，“我不想猜，我想要你告訴我。”
宋舟野懶洋洋靠著後面的桌背，“不和你坐……”
果然，姜月玥滿臉失望，這學期他真不想和她坐了。
“和誰坐，嗯？”
宋舟野澹定補充，姜月玥瞪大雙眸，眼裡重新燃起亮光，“我就知道……”
龐燃走過來，正準備喊野哥下去抽菸，聽到做不做的？不禁問道：“做誰？怎麼做？”
宋舟野：“……”
姜月玥：“……”
我純潔小孩，聽不懂。
龐燃見兩人都沒說話，一個澹定另一個低著腦袋。
他撓了撓頭，絲毫沒發現自己話裡有什麼不對，“野哥，要不要去抽菸？”
宋舟野看了眼姜月玥，“不了，沒興趣。”
“好吧。”龐燃失望而歸。
—
開學典禮如期而至，開始的流程全國統一，升旗、校長國旗臺下講話、同學激勵演講……
不過最後一項流程很重要，也是全校萬眾期待的——獎學金頒發。
田柚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靠著姜月玥軟軟的肩膀，“這個頒發只有得獎學金的人期待，像我就沒有期待，只想回教室睡覺。”
姜月玥頓時哭笑不得，“柚子姐姐，你不要成天想睡覺，看看優秀的人，萬一能激勵你呢？”
田柚子嘆氣，理直氣壯說：“你和徐淵時我從小就認識，你們這麼優秀都沒影響我半分，我再看有什麼用？”
姜月玥：“……”
好他媽有道理。
臺上老師聲音很是激昂精神，“接下來我們來頒發全年級第一第二第三等的獎學金，請同學們注意聽哈。”
獎學金前三等名額不是隻有一個，是有劃分的，第一等獎學金十個人，第二等二十個人，第三等獎學金三十個人。
先頒發第三等，接著輪到第二等，就在田柚子打了十幾個哈欠後，姜月玥聽到熟悉的名字。
“接下來有請高二九班的宋舟野同學上臺領獎。”
此話一出，全校安靜如雞，似乎不太相信這個名字會出現在獲獎名單中。
可事實又是如此，不得不相信……
姜月玥激動極了，手不自覺跟著顫抖，視線不住往後面瞟。
宋舟野倒是澹定，慢悠悠從後面往前走，只是經過姜月玥的時候，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姜月玥笑著輕聲說：“真棒！
宋舟野眼角帶著笑意往臺上走去。
他走後，在他們旁邊的田柚子激動極了，“我靠，妥妥的奸.情，你倆剛才的小動作當我死了嗎？！
姜月玥臉蛋紅撲撲的，“哪有呀？”
“大老都捏你手了，你他媽笑得那叫一個甜，”田柚子控訴，“啊啊啊，什麼時候我家徐淵時哥哥也這麼對我呀？！我做夢都笑醒。”
“……”
她這安慰也不是，不安慰好像也不是。
姜月玥笑眼彎彎瞅向國旗臺上，映入眼簾的是少年雖然清瘦但挺拔的身形。
即便是淺綠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仍舊很。
少年稜角分明，眼眶比常人深邃，下巴線條，還有看起來有些涼薄的嘴唇。
發言時，握著話筒的手骨節分明，瓷白修長，少年字正腔圓，聲音清冷很好聽。
姜月玥那一刻發現，少年發起光來，真是無人能敵。
在全校的印象裡，宋舟野成績一直倒數，高一那陣更是叛逆，幾乎次次考試都不參加，一不高興就逃課，說誰能想到他現在居然站在講臺上領獎呢。
這會底下還時不時傳來女生的驚歎聲，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崇拜。
楊言書冷著眉眼看臺上的人，絲毫不意外，他們不知道的是，宋舟野高中以前，成績好到離譜，只是後面才變玩世不恭的樣子。
宋舟野領完獎下來，不論是老師還是學生，他們的目光跟隨著他，帶著探究。
宋舟野到姜月玥身邊，笑容溫柔，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的成就亦是你的成就。”
姜月玥愣了愣，水汪汪的杏眼眨也不眨看著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
宋舟野看她小模樣，說了句“傻氣。”就回到原位置了。
接下來是姜月玥上臺領獎，和她領獎的還有楊言書。
姜月玥每次領獎的時候都沒看到過他，他幾乎沒上過臺，都是他班主任代替他領的，這次他親自來領自己的獎金，姜月玥些許意外。
合影留念時，他站她旁邊，低聲，“恭喜啊，教了個好學生，”他輕笑，“教他很辛苦吧，真是難為姜月玥同學了。”
“……”
姜月玥皺眉，怎麼說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姜月玥稍稍離他遠一點，他的話令她很不舒服，“他考這麼高是他自己努力，我只是幫了他一點點而已。”
楊言書聳聳肩，往宋舟野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很不屑。
姜月玥先前還覺得他人看著挺好的，經過這幾次見面，她對他的好感完全沒了。
拍完照後，她一刻不曾停留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