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宗攻擊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呂仲問道，這人說了大半天。
一直在東扯西扯，半天沒說到正題上。
實話說，他並不關心西境未來如何，也不想介入麻煩，只是本能的感覺到，裡面或許藏著驚天秘密，提前瞭解能早做應對。
聽到這個問題，師景玄搖頭。
“晚輩不知，真央宗固守仙牢關，並未表現出一統西境的念頭，也未有擄掠資源的跡象，就是一直不斷搜尋我等，還有……就是殺人，這點是晚輩的推測。”
“為何有中土魔門之說？”
“魔門說法，來自於北晶祖師傳回來的一段遺言，他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是唯一傳回遺言的真君，可惜遺言音節殘缺不齊，大多沒有意義，能明顯分辨出來的，就只有‘中土’及‘魔門’二字，才有了中土有魔門存在的說法，而且真央宗那邊跟中土有關聯，也是早有證據的。”師景玄不敢怠慢，立刻回道。
呂仲聽完，心裡不禁暗想。
看來問題的根源，還是在中土那邊。
他將目光移向面前兩人，澹澹道：“說了這麼久真央宗，那你們呢？聽說你們想要讓西境重回以前，我很好奇怎麼要做到？”
師景玄開口前，望了一眼身旁的錢婆婆，見她並沒有反對，才道：“不瞞前輩，我等西境盟修士正在做的，是研究如何將猩紅靈氣轉化普通靈氣，若此法能取得成功，西境不但能重歸以前，還能因此得到一個巨大靈氣來源。”
靈氣轉化技術？
這西境盟的修士，真是敢想！
不過，若真讓他們成功，修真界也會更加興盛吧？
一旦此種技術被研究出來，妖丹煉丹術的實用化就再無阻礙，能很大程度緩解資源稀缺的問題。
前提是，師景玄說的都是真話。
或者說他了解到的，是西境盟的真實意圖。
呂仲不再多想，遞出兩張靈契。
“留下神魂氣息，你們就可以走了。”
師景玄接過一看，發現靈契上寫的條約雖多，但只要兩人不對外洩漏今日之事，就不會遭到反噬，於是跟錢婆婆商量後，爽快的簽下。
見呂仲轉身要離開，師景玄猶豫一陣，喊道：
“前輩，等等！”
“不知道您身上，可有療傷丹藥，在下願意亂血晶相換！”
亂血晶。
呂仲自然知道，亂血晶是何物。
作用是洗練法寶，淨化雜質，變相加快蘊養進度。
此物只有西境出產。
“難怪西境盟被真央宗追殺，也有人願意跟他們交易，原來是身上帶著此物！”呂仲想到亂血晶的好處，不由大為心動。
一番討價還價。
他用身上帶的一枚玉陽丹，換了一枚亂血晶。
“可還有更多亂血晶？”呂仲略有些不知足的問道。
一枚亂血晶，可抵十年蘊養工夫。
多來幾枚，他就能輕易擁有老牌結丹的實力，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一直在盡力避免跟同階修士發生衝突。
一旁，師景玄分別將一枚玉陽丹收好，聽到這話心中警惕，卻又見呂仲目光清明，並不像是要殺人奪寶的樣子。
“回前輩，亂血晶珍貴，晚輩身上只有一枚。”
聽到這話，呂仲心中不免失望。
這種珍貴靈物，能夠僥倖見到一枚，已是頗為不易。
不指望能一口吃成胖子。
旋即一飛沖天，很快消失在天際。
……
回到臨濤閣。
一連三月，呂仲都在閉關。
將得來的星石，亂血晶以丹火煉入星辰鑑中。
星辰鑑變得更加純粹。
銀光閃閃，散發出更強的靈氣波動。
隱隱間，有突破到三重禁制法寶的跡象。
“三重禁制法寶，一般的結丹初期修士的本命法寶，基本都在這個層次。”呂仲心中欣喜，把玩一陣星辰鑑後，將之收回體內。
來到庭院。
時值晚春時節，天上還在飄著小雨。
躺在太師椅，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一邊品茗來自北境上好靈茶葉，一邊欣賞霧般輕柔的雨絲，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當然，要是於鳳兒在就好了。
無聊逗弄逗弄她，可比雙修都有趣。
剛想到她，腰間魚佩就有了反應。
不一會，於鳳兒果然出現。
今日的她穿著素色襖裙，只扎著簡單髮髻，依舊顯得明媚動人，後面跟著的侍女與之相比，儘管人也長得不差，給人的感覺卻似土雞一般。
“夫君！”
“行行行，我知道了。”
老夫老妻的，於鳳兒剛開口，呂仲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不就是又收集了淬脈方嗎？
“這次多少副？”
“三，三十七副……”於鳳兒抓緊裙子，羞紅臉道。
“……”呂仲。
你這是想讓我的玉脈功早點突破是吧？
配藥，燒水。
不一會工夫，兩人就開始練起功來。
經過這麼多年的修煉，呂仲的經脈已經“半玉化”，此刻在一股股強大藥力的沖刷下，玉化跡象在一點點加深著。
一副。
兩副。
……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就是半年。
呂仲體內的經脈玉化更深，大周天經脈皆如血玉一般，能容納更多的法力透過，承受更巨大的負荷。
這一天，第三十六副淬脈方。
就在他如往常一樣，跟於鳳兒在藥浴房修煉時，全身經脈忽然泛起瑩瑩晶光，勐然間驟然大亮起來，引得於鳳兒一陣驚呼，與此同時周圍天地靈氣，以呂仲為心中瘋狂聚集，紛紛朝他狂湧而去。
終於。
“轟”的一聲巨響。
呂仲渾身一震，籠罩在一片五彩靈光中。
“玉脈功第二層，成了！”
……
靜室中。
呂仲盤坐在蒲團上，細細體會玉脈功突破的好處。
跟一層功法突破時一樣，大周天經脈這時也已經完全玉質化，變得極其柔韌，可容納的真元輸送量，較未突破時至少提升了五成。
這意味著，他在鬥法中能有更大爆發。
換算成星辰鑑的鏡光，就是一息能射出九道。
而這個數字，在之前只有五道。
“對上普通的結丹初期，我可以將對手輕易擊敗，若此人沒有犀利的逃命手段，當場斬殺也不是不可能。”
突破到結丹期這麼久，呂仲心中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至於修煉速度。
他閉眼嘗試了一下，幅度還算明顯。
較之前，大概增加了半成。
“這玉脈功，雖然修煉起來極耗靈石，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的確是一門好功法，可惜這第三層的淬脈方，儘管靈藥種類沒有變化，需要的卻是五百年份的靈藥，湊齊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呂仲轉念一想，自己不是還有造化靈液嗎？
“對了，完全可以收集二層淬脈方，然後用造化靈液秘法，煉出可供玉脈功三層修煉用的淬脈藥液，頂多是多耗些靈石而已。”
靈石他目前有不少餘裕，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來。
將注意力移到修為上。
修為的提升，是重中之重。
受限於丹藥的稀缺，加之沒有藉助靈脈修煉，呂仲目前的修為進境速度，已經慢到不能用龜爬來形容。
“既然本命法寶初成，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為三重禁制法寶，也該是時候專注於修為的提升，結丹修士五百年壽元看似漫長，可若是想要踏足元嬰之道，依舊還是要分秒必爭，容不得半點的鬆懈。”呂仲開始在心中規劃著，自己未來的行動。
就目前情況而言，想收集到足夠的增進修為丹藥，在南蠻並不現實。
不止是南蠻，換做是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
“所以，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造化靈液上。”
按照他的估算，想要達到丹藥相同的增長修為效果，花在造化靈液上的靈石，至少是一倍半起步，多則五六倍也是有可能的。
說到底，還是要賺取更多的靈石，否則哪裡經得起造化靈液燒。
“財侶法地，沒地就只能靠財了啊！”
呂仲心中無奈。
好在誠德商會發展勢頭不錯，未來能給他帶來大量靈石。
自己再時不時去西境一趟，也能有不少收益。
想到西境。
“那裡隱藏著驚天秘密，還涉及到真央宗這種龐然巨物，我還是得小心再小心，否則萬一要是被盯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有神通‘移星換斗’在，我不懼卜算之術，倒是在斂息匿蹤方面，原本的兩道法術已跟不上腳步，如果被人從這方面著手，有不小洩露行蹤的可能，獲取進階法術或是具有類似效果的靈物，可以說是勢在必行。”
想到這裡，他未來的行動規劃，就算確定。
……
花燈前。
水霓派弟子送來禮物。
是一籃血玉石榴。
這種靈果價值不菲，唯有千年血玉石榴樹才能結出。
一籃共三枚，價值近萬靈石。
剝開表皮，裡面是紅潤如血玉的石榴籽。
石榴籽靈氣充沛，呂仲吃下去發覺修為竟有精進，估計一枚血玉石榴的效果，不會比一顆三階丹藥差多少。
“夫君，你說師尊她送石榴來，是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呂仲朝她白嫩地方拍一巴掌，頓時一陣波紋盪漾，才解釋道：“石榴呢，多籽，自然是寓意多子多福，你要生幾個，夫君這就滿足你！”
“八個！不，越多越多好！”於鳳兒笑嘻嘻。
“……”呂仲。
這個傻婆娘！
當自己是豬呢？
還八個起步。
……
修仙無歲月。
轉眼間，夏去春來。
又是新的一年。
呂仲今年八十九歲。
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他一直關注的元炴，此女在一次秘境探索中，身受重傷很快不治，教人不免感嘆世事多變，同時也在慶幸，一個結丹仇家居然這樣沒了。
沒說的，落井下石。
從此世上再無歸元河元家。
水霓那邊，完成將軍墓清理後，已經順利重建了合靈宗。
不過這個合靈宗，其實也只是徒具其形，實則內裡依舊是個空殼子，既沒有可供培養的人才，也沒有宗門該有的底蘊。
關於這點，水霓已經來信吐過好幾次苦水。
可惜，呂仲也是愛莫能助。
混入了奸細，他可以一殺了之。
沒有人才，總不能去搶吧？
長春域方面，也有金丹真人隕落，不過是壽盡坐化的。海潮期發生過海獸襲城，沉沒的海船不算少，但在強大的守禦力量面前，結局還是來送材料。
林林總總。
世道還算平靜。
靜室中。
呂仲剛修煉完。
感受自己如今修為，不禁搖頭。
“慢，提升得太慢了！”
為了提升修為，他一方面吩咐商會，全力收集高年份靈藥，一方面出沒在大小拍賣會、交換會中，親自蒐集丹藥靈物。
可一年過去，提升的修為微乎其微。
照這進度，想要修煉到結丹中期，怕是得要一個甲子。
“雖說這種進度，在結丹期再正常不過……”呂仲眉頭皺起，可他是四靈根修士，比極大多數結丹資質差。
其他結丹修士，照這種進度能有衝擊元嬰的機會。
而呂仲，能修煉到結丹後期，就不錯了！
“說到底，還是要有更多的資源啊！”
他還是要找到，能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
“罷了，還是先安於現狀吧，總好過修為停滯不前。靈藥方面，商會那邊已經收得差不多，再過陣子，我就能開始嘗試煉造化液。”
沒有煉製經驗，就開始煉製三階造化液。
失敗率可想而知。
......
收功。
呂仲走出靜室。
來到臥室，於鳳兒不在這裡，桌上留了個儲物袋。
開啟，裡面放了不少丹藥。
基本上都是療傷丹藥，一二三階都有。
都是他要求收集的。
呂仲準備出發去西境一趟。
要收集法術，那裡自然是上上之選。
受到真央宗伐山破宗的影響，西境必然有大量功法傳承流出，在沒有上層宗門管控的情況下，想買到合適的斂息迷蹤法術，甚至本是宗門不傳之秘的秘術，也不是沒有可能。
順帶的，也要蒐集煉丹術傳承。
東卜玉只是結丹修為，對丹道的理解及不上元嬰真君。
他如果能蒐集到一份四階煉丹傳承，那麼煉製三階造化靈液，難度將會因此大大降低，對日後道途的幫助極大。
只是這兩個目標想要實現，恐怕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