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再說一遍你要揍誰？]
“揍男主啊，”塗山曦一邊跟它說一邊轉身進了藥房，“這些事兒不都是男主搞出來的嗎？
原主本來死都死了，結果他非要把人家復活，還給了人家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原主當時敢這麼挑釁對待女主還不是他慣得？”
來到藥房，塗山曦輕車熟路的拿到想要的藥品，繼續跟系統聊天。
“後來女主被原主逼得逃去了魔界，男主開始幡然醒悟知道女主受了那麼多委屈後，反手就將原主也扔到了萬妖窟。
可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男主處理不當，你說這頓揍他該不該挨？”
[這…宿主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系統成功被她的邏輯帶偏，也開始反思男主有多少過錯。
“而且按照原主沒死之前的人設，是個懸壺濟世的神醫，她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復生是踩著別人的命得來的？
她肯定是要找男主好好聊聊的，我這也是在維持原主的人設啊。”
系統已經徹底被塗山曦的邏輯帶過去了，小球傻愣愣的點頭，[宿主說的有道理。但是宿主，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什麼？”
[你打得過男主嗎？現在男主的修為已經是至尊級了，換算成您所在小世界的修為也是神級以上。
您連神劫都還沒過，而且原主還是主修丹藥醫修的，肯定跟男主這個劍道天才沒法比啊。]
聽著系統的話，塗山曦第一次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你說得對，但男主不是耗費了大半修為嗎，拼一拼，萬一呢？”
說完她站在臥室門口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麼動靜後小心的推門而入，力爭不發出一點聲音。
床榻上，希芸再度陷入了昏迷，臉上還帶著淚痕，就算在睡夢中眉心也是皺起的，雙手握拳，一副害怕的樣子。
塗山曦搖頭，給她蓋好被子，轉頭便瞧見空了的藥碗，心中高興。
既然乖乖喝藥了，就說明還是想活的，自己想活就好，若是自己都不想活了，任憑她醫術再高也救不回來。
想著，一段輕柔的哼唱突然在房間響起。
原本還惶恐不安的希芸在歌聲中緩緩舒展了眉頭和身軀。
…………………………
相鄰的洞府內，塗山曦剛到門口就見一隻老黃狗慢悠悠的睜開眼打量了她一眼後，輕蔑一笑又準備躺下。
塗山曦好似沒感受到老黃狗的排斥，上前幾步雙手交疊朝他行了個見面禮。
“前輩，今日貿然來訪，還請前輩見諒。”
聽她這麼客客氣氣的話，老黃狗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兩爪往前走了幾步。
幾片浮雲散去，原本的老黃狗消失不見，一位老者出現在她面前，“你這小丫頭說話倒是客氣。”
“前輩客氣了，這是晚輩應做的。”
“你就是塗山曦？”
塗山曦點頭，有些詫異這位前輩是如何得知自己姓名的。
然而老者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清遠那小子在書房，你進去直走三百米就到。”
說完再度幻化老黃狗，回到熟悉的位置繼續曬太陽。
前輩的一舉一動都詭異的很，但塗山曦也不敢多問，朝他鞠躬道謝後便按照他給的指示往裡走。
[宿主，您就不怕他騙您？]
“騙我？”塗山曦只覺得好笑，“騙我他能獲得什麼？至少現在清遠還是很重視我的，它還需要清遠的幫助就絕不會在明面上為難我。”
一人一統一邊走一邊說話，三百米很快就到了。
看著眼前緊閉的書房大門，塗山曦調整好情緒後，上前敲門。
書房內傳來一道戒備的聲音，“誰？”
“清遠是我，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下一秒，房門開啟，露出清遠又驚又喜的神色，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師姐，你總算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都忘記我了。”
塗山曦笑笑，一邊往裡走一邊道：“怎麼會，希芸一醒來我確認她沒問題了，不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嗎？”
提到“希芸”的名字，清遠的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那她要不醒，師姐還不來看我了嗎？”
關上門後，塗山曦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清遠。”
清遠瞬間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心裡想著不會是復生的事被發現了吧，但面上依舊冷靜。
“師姐，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嚴肅，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清遠，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師姐你啊。”
“還不說實話！”塗山曦音量猛然抬高，“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清遠臉上毫無懼意，嘴角依舊噙著笑，“師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不明白啊？”
“不明白是嗎？好，那我問你，我到底是怎麼復活的？”
提到復活二字，清遠本就懸著的心徹底死了，大腦飛速運轉。
到底是誰洩露了訊息！
“師姐，我不是說了嗎，我找到了一個上古秘術陣法……”
話未說完就被塗山曦打斷，見事到如今他依舊死不悔改，塗山曦滿眼失望。
“清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用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這種事你居然都做的出來。
希芸她是世間唯一的九尾狐了，她是我最後的族人！你連我最後的同族都留不下嗎？”
塗山曦越說越激動，淚珠在眼眶中打轉，“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清遠也不再偽裝直接道：“我不在乎，我只要師姐你活著！”
“不在乎？一條生靈的命被你說的如此微不足道？”
“師姐！死人我們見過的還少嗎？就光八百年前的大戰就死了多少前輩。
而且，而且你當時救下我不就是一命換一命嗎？既然你都可以，她為什麼不可以？”
“我當時救你是我自願的，但希芸她是被你逼的！這就是兩碼事。”
塗山曦說著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而且當年我選擇救你也是因為我一個醫修，在大戰中的作用沒有你這位劍道天才大，所以我才會選擇一命換一命。
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