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成績很快出來。
成績單貼在教室門口，每個人名字後面對應著各科分數以及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其中年級排名前三十的特別標紅。
這些，都是要衝規遠大學這類頂級學府的尖子生。
成績單最後面還寫出每個人這次較上次成績的變化。
是進步還是退步，就連進步、退步多少名都標的清清楚楚。
弛淨川穩穩地排在第一，甩第二名李斯琪四五十分，年級名次卻只高出兩名。
他年級第一，李斯琪年級第三。
孫正豪成績中等偏上，年級二十五名。
“行啊川哥，你這成績規遠沒跑了。”
李斯琪笑嘻嘻地拍拍他肩膀，臉上滿是赤誠。
聞言，一旁的孫正豪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我要是再努努力，到時候咱哥仨都進規遠，大學還在一起，多好。”
“嗯。”
弛淨川澹聲應著，眼睛一直盯著成績單，有些敷衍。
見他一個勁兒地往下看，孫正豪皺眉，很疑惑：
“川哥，你老往下看啥，你名字不是在這兒嗎？”
說著還指指成績單。
聞言，弛淨川沒說話，只繼續找。
孫正豪還想問，一旁的李斯琪眼睛一轉，冷不丁給他一腳，聲音依舊欠欠的：
“說你是傻/逼還不認。”
說著眼睛還在弛淨川和穆尤皖身上轉了轉，眼神示意他。
一愣，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剛想說話李斯琪又踹他一腳，賤嗖嗖地開口：
“就你沒眼力見兒。”
話落就強制勾著他脖子回座位。
一路上，孫正豪眼睛都盯著成績單前那兩人打轉。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成績單前面就他們幾個人，他們一走，就只有川哥和皖姐。
好傢伙，原來是咱這電燈泡太亮了。
這般想著，頓時眨巴著眼看李斯琪。
一個一米八的壯漢，用這種亮晶晶的眼神……
讓人不多想都難。
勐地拍開他，李斯琪十分嫌棄地吐槽：
“滾，別噁心小爺。”
被推開孫正豪也不惱，又巴巴地湊過來，眼裡滿是八卦：
“死棋，你就和我說說，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川哥對皖姐——”
說著還衝他挑眉。
孫正豪不會單挑眉，所以他挑眉的時候，是兩個眉頭一起挑，再配上他那張憨厚的臉……
沒來由地李斯琪就想到自己家裡那隻二哈。
再看他時，直接沒忍住，爆笑出聲。
孫正豪一頭霧水，甚至想問他是不是有病，但又想到自己現在有求於人，忍了忍試探著問：
“死棋，你是不是……腦袋不太好使？”
李斯琪：……你是不是想死。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開他求知若渴的腦袋，連聲讓他滾。
“別啊，哥！李哥！你就說說你咋看出來的唄，還有咱川哥現在這是單相思還是咋？”
孫正豪死皮賴臉地又湊上來，滿口喊哥。
見狀，李斯琪伸出兩個手指，賤兮兮地笑著。
“行！兩個星期的值日，我包了。你說！”
為了聽八卦，孫正豪心一橫，咬牙答應。
聞言，李斯琪這才湊到他身邊，神叨叨地開口：
“你咋知道咱川哥就是單相思？”
話落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
“耗子啊，你還是太年輕。”
“就咱皖姐那脾氣，要不是她默許，川哥能近她身？”
“還有咱川哥，以前恐女可是出了名的。現在呢，天天和皖皖待一塊，也沒見他有什麼不耐煩不是？”
“所以說啊，不是咱川哥單相思，是他倆雙相思。”
“既然都喜歡，那為啥不現在就在一起？”
孫正豪眉頭緊皺，很不理解。
聞言，李斯琪臉上一僵，偷偷瞥他一眼，頓了頓又繼續道：
“想知道啊？加價，這是另外的價錢。”
“臥/槽！死棋你別得寸進尺啊。”
孫正豪勐地偏頭，咬牙道。
瞥他一眼，李斯琪笑的像只狐狸，聲音依舊欠嗖嗖的：
“那你要不要聽？”
孫正豪很想硬氣地甩頭走人，可偏偏心裡又像是有隻貓在撓，癢癢的，就想知道原因。
憤憤地瞪他兩眼，磨著後槽牙出聲：
“多久？”
“一學期。”
“好，成交！”
孫正豪眼一閉，咬牙答應，話落就急吼吼出聲：
“你快說。”
“好，那我和萱萱這一學期的值日就交給你了。”
李斯琪笑眯眯地說著，活像只狐狸。
“兩個人？不是隻有你一個？”
“怎麼可能，小爺現在是有家室的人，自覺性槓槓的。”
話落又拍拍他肩膀，十分欣慰：
“辛苦你了耗子。”
聽到這話，孫正豪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感覺自己虧大了，不過好在還能聽個八卦。
這般想著，急忙催促到：
“別買關子了，你趕緊說，到底是為啥川哥和皖姐互相喜歡但就是不在一起？”
“是不是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各種愛恨情仇所以才不能在一起？”
聞言，李斯琪瞪他一眼，很詫異：
“你還看電視劇呢？”
“那可不，我可是老追劇人了。哎呀，你別打岔。”
“趕緊說，是不是像電視劇裡那樣，各種人阻礙，就是不讓他們在一起。”
牛，還是你牛。
李斯琪簡直被他這腦洞驚呆了，在心中默默給他點個贊，餘光瞥見個人影，這才衝他招招手，笑的很賊：
“天機不可洩露。”
？？？
孫正豪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就這？就這？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是被耍了！
頓時爆呵出聲：
“艹！李斯琪！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騙子。”
說著就要揍他。
李斯琪卻早一步跳到周萱身後，惡人先告狀：
“萱萱，耗子欺負我，還要打我。嗚嗚嗚”
臥/槽，這t/m也行？？
孫正豪簡直目瞪狗呆，他是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一時間連要揍他都忘記了。
見狀，李斯琪趁機蹭蹭自家老婆，眼裡滿是自豪。
我有老婆我驕傲。
我未來老丈人周叔叔可說了，衝老婆撒嬌賣慘求保護不丟人，沒老婆才丟人！
這般想著，眼底的自豪更甚。
孫正豪看著一陣無語。
這死棋是真的，臉皮越來越厚，越來越沒下限。
忍不住翻個白眼，頓時也不想打他了。
畢竟他跟著個傻/逼計較啥。
想到這兒，索性回到位置上，看著門口的弛淨川和穆尤皖嘎巴嘎巴吃薯片。
心裡忍不住想，其實川哥和皖姐還挺配。
他倆一個長得帥，一個長得美。
一個學霸，一個學渣。
一個一米九，一個一米六八。
這不是妥妥偶像劇男女主！！
越想他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頓時，薯片也吃的更起勁。
而一旁，剛接完水回來的周萱還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聳聳肩，看著身邊笑的格外欠揍的某人，軟聲質問：
“耗子幹嘛打你？你又犯/賤了？”
不得不說，她是真的瞭解他。
不過，他能認嗎？
當然不能。
笑嘻嘻地抱著她，李斯琪炫耀地說著：
“可能……他羨慕我有老婆，不是單身狗？”
周萱：……
滿頭黑線地瞪他一眼，周萱十分嫌棄地開口：
“你可閉嘴吧，小心待會教導主任就來抓你。”
“沒事，我老婆會救我的。”
聞言，周萱直接放棄交流，拿著剛接的水回座位。
李斯琪見狀急忙殷勤地接過杯子，笑的很狗腿：
“萱萱，杯子重，我來拿，別累著你。”
冷不丁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孫正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十分嫌棄地瞥他一眼，吐槽：
“惡/心。”
聽到這話，李斯琪回他個“你懂什麼”的表情。
孫正豪頓時就不想理他了。
戀愛中的男人，都是傻/子，他不跟傻/子計較。
一天很快過去，緊促又宛如複製貼上般。
高三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除了做卷子，就還是做卷子。
如果非要說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大概就是生物課的時候，生物老師何筠昕特地表揚了穆尤皖，誇她這次一模進步很大。
進步確實很大，從年紀2319名到1574名，進步745名。
整個年級都少有。
而她卻有些沉默，一直沒有講話。
弛淨川看的出來，她心情不好。
自從看到成績後，就一直這樣。
難道是因為成績……
這般想著，眉頭不由皺起。
其實她這個成績，能在短時間提成這樣，真的進步很大。
默了默，還是忍不住開口喊她：
“皖皖？”
“嗯？”
穆尤皖回頭，眉眼都耷拉著。
見狀，弛淨川心頭一沉，已經有了結論。
果然是因為成績。
仔細想了下，這才開口：
“皖皖，你這次一模進步很大，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哦，是嗎？”
穆尤皖悶悶說著，有些心不在焉。
見她這樣，弛淨川忍不住擔心。
快走兩步到她面前，低頭，一字一句道：
“皖皖，你聽我說。一次考試而已，成績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掌握了多少知識。”
“況且你這次進步真的很大，只要能保持這種狀態，到高考，你一定會讓取得一個意想不到的成績。”
“所以，規遠還有希望嗎？”
唇角微扯，穆尤皖笑的有些嘲諷。
“年級1574名，呵——”
“還有希望嗎？”
“沒有什麼是沒有希望的。只要努力，萬事皆有可能。”
弛淨川俯身，與她齊平，定定地盯著她，滿眼溫柔誠懇。
穆尤皖看著，忍不住緩緩笑開，她說：
“好。”
過了一會兒又突然喊他：
“弛淨川。”
“嗯？”
“只要努力，萬事皆有可能。我信你。”
“只要努力，萬事皆有可能。”
弛淨川抬眸，輕笑著重複。
兩人緩緩相視而笑，機具朝氣的笑容，無畏、乾淨又純粹，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