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眼尾都沒給他們，穆尤皖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吳以欣，聲音懶懶的：
“看見什麼？紅色的星星嗎？”
“那你眼睛還挺厲害的，都能透視啊。我剛剛手就拿在右上角你是怎麼看見的？”
聽到這話，吳以欣勐地抬眸，滿眼的難以置信，慌亂的搖頭，急忙就要開口辯解。
可穆尤皖根本沒給她機會，就自顧自的繼續道：
“你這樣說是想表達什麼？想說我偷你成績條？怎麼，你以為就你這點成績我看的上？”
“嗤——也就你稀罕。”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成績條為什麼會在我這裡，但肯定不是我拿的。畢竟我還沒那閒到那種地步，沒事找事。”
“說句實話，要不是你自己說要看，我都沒意識到成績條的事。”
說完就把成績條甩到她面前，成績條的名字處赫然有改動的痕跡。
她話說的很直接，一點也不客氣。
吳以欣被氣得眼淚直流，一個勁兒地搖頭說“我沒有”，但一直盯著她的穆尤皖卻沒有忽視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惡毒。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是吃飽了撐的。
懶洋洋地掃她一眼，穆尤皖心中暗道，眼裡的冷笑更加明顯。
而她這模樣卻是激怒了吳以欣。緊咬著嘴裡的軟肉，一股澹澹的鐵鏽味開始瀰漫。
狠咬了咬後槽牙，這才開口：
“你騙人！如果不是你拿的怎麼會在你那，明明就是你。”
“哦？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閒著沒事拿你的成績條，畢竟就這麼一張紙，燒了連手都暖不熱。”
穆尤皖掃她一眼，懶洋洋的開口。
“你！因為你想、想讓穆總高興，怕他嫌你成績差丟人，所以才偷我成績單，改名字。”
吳以欣大聲辯解著，說著差點連她自己都信了。
可是隨著她話落，穆尤皖卻是直接笑出聲，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吳以欣微抬下巴，質問道，眼底泛起些得意。
她就知道，自己才是最優秀的。弛淨川、李斯琪他們都是眼瞎才會看不見自己的好。
這般想著便忍不住看向他們，當看到他們眼裡如出一轍的嘲笑時，臉上忍不住一僵。
哪裡……好像不對勁了。
難道這時候他們不應該是鄙視穆尤皖嗎？
就在她怎麼也想不通的時候，穆尤皖才懶懶出聲：
“吳以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到底是該誇你聰明還是該說你蠢呢？”
“你既然知道穆哲彥，那就應該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他的看法，從始至終我就是想著該怎麼考倒數第一讓他丟臉而已。”
話落又掏出手機，輕嘆了口氣道：
“行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到底是誰拿了你的成績條，那我就讓你看個明白。”
“不要！”
幾乎是在她撥電話的同時吳以欣大喊出聲，可是——
晚了。
“喂，陳特助嗎？我這裡有點事需要你幫下忙。”
“幫忙找一下附中高三（15）班今天一天的監控，重點看一下誰靠近過我的桌子，往裡面放過什麼東西。”
“是。”
收好手機，穆尤皖看著格外激動的吳以欣，笑吟吟地問到：
“我幫你查是誰，你難道不應該感激我？為什麼還要阻止我？”
手指敲在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如同敲在吳以欣的心頭，每一下都讓她心頭更加慌亂。
手撐著桌面緩緩坐下，吳以欣僵著臉道：
“沒、沒有。”
“哦？不謝謝我幫了忙嗎？”
穆尤皖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整個人懶懶的卻又莫名氣場強大，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聽到這話，吳以欣勐地抬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等著她，嘴裡的軟肉早已被咬爛，惡狠狠地質問：
“是你對不對！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啊，所以……我幫你，你現在該道謝。”
懶洋洋的笑著，穆尤皖一字一句地開口。這時候的她，有耐心極了。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幾乎把後槽牙咬碎，吳以欣才說出話。
見她這樣，周圍同學也察覺出不對來。
但是現在，並沒有人給他們解惑。
穆尤皖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另一隻手轉著手機，擺明了在等。
而吳以欣則是臉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她在賭，賭陳特助沒有那麼快，賭監控當時恰好轉開。
但是顯然——
她賭輸了。
聽到教室門口穆哲彥的聲音，吳以欣勐地睜眼，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而穆尤皖卻是很意外，本來以為只是發訊息而已。
撇撇嘴把手機揣進兜，隨後又撐著臉看他要怎麼做。
既然穆哲彥來了，那就沒她什麼事了。
畢竟他總是會把事情做的完美，沒有一絲紕漏。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潛意識裡她有多麼信任穆哲彥。
信任到一看見他就會條件反射地不願意再動腦，信任到下意識地不再理會這些。
當然，穆哲彥也沒有讓她失望。
如同以往，這次，他也做的很好，好到沒有留一絲餘地。
講臺上，瞥了一眼褚英修，甚至連面子工作都懶得做，直接把監控投到了教室的電腦上。
監控裡，吳以欣悄悄走到穆尤皖桌子旁邊，親手把成績條放到了她包裡。
看到這一切，吳以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上一片灰敗。
而穆尤皖只是看了一眼，就興致缺缺地移開目光，趴在桌子上無聊地轉筆。
早就猜到的東西，真是沒意思。
嫌棄地撇撇嘴，手裡的筆轉到飛起，突然沒接住，“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在寂靜的教室裡，聲音很大。
在穆哲彥眼裡，她這是受了委屈，在發洩。
突然，就很火大。
他自己的女兒，平常說兩句重話都心疼的要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般想著，穆哲彥看向穆尤皖的眼神更加心疼。
在他身旁，褚英修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父女倆，心頭突然有了主意。
看來還是要從她這邊下手啊。
這般想著，他也忍不住看向穆尤皖，眼底藏著貪婪。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穆尤皖轉筆的動作微頓，偏頭不耐煩的瞥他們一眼，眉頭緊皺。
見她這樣，穆哲彥急忙轉開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吳以欣，眼裡滿是警告。但眼底卻像是醞釀著什麼，晦暗不明，單是看著就覺得危險。
澹澹瞥他一眼，穆尤皖沒再管他，反而是看著褚英修。
剛剛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絕對不是錯覺。
只是他……在算計什麼呢？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出了神，以至於穆哲彥什麼時候坐過來的她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