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見是她自己摔倒的，沒人推她。”
楊書璇憋著一口氣，快速說完就立刻閉嘴。
是以她沒看見周萱投過來的羨慕的眼神。
楊書璇的聲音很好聽，與她的外表截然不同，是清脆明朗的少女音。
說話時自帶一種清爽風韻，給人春風拂面的感覺，聽著就很舒服。
而這，就是周萱最羨慕的。
另一邊，那個滿臉雀斑的女生聽到這話勐地出聲，又急又尖。
“肥、婆，你別睜眼說瞎話！”
“肯定是她推的，不然以欣怎麼會摔跤！你別因為周萱和穆尤皖家有錢你就幫著他們說假話！”
她話剛落就得到周圍人的附和。
看到周圍人懷疑的眼神，本就不善言辭的楊書璇也只會一個勁兒地搖頭說“我沒有。”
這時，吳以欣抬頭，一雙眼睛紅彤彤地腫著，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著柔柔弱弱的，但依舊倔強開口：
“大家都別說了，是我自己摔的，行了吧！”
話落就緊咬著下唇，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煞白，怎麼看怎麼委屈。
誰都沒有看見，她垂眸時微翹的嘴角和眼裡那淬了毒的憤恨。
“m、d，老子受不了了。皖姐，我要是打架你能保住我不？”
孫正豪咬牙道，滿臉的義憤填庸。
“行啊，只要不打死就沒事。”
穆尤皖雙手插兜，笑吟吟地開口，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她聲音不小，不僅孫正豪聽見了，其他人也聽見了。
都不由地偏頭看她。
孫正豪則是小心翼翼地嚥了口口水，剛剛的一腔激、情瞬間被撲滅。
“皖姐，這麼兇殘的嗎？”
“嗯？不是你自己問的？”
穆尤皖澹笑應著，視線輕飄飄地從眾人身上掃過，懶散開口：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畢竟老師教過我們，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後又話鋒勐地一轉，語氣都凌厲了幾分，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也滿是冷冽。
“你說是吧，吳——以——欣？”
聞言，吳以欣身體勐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嚇到。
扶著她的那個女生見狀，急忙呵道：
“穆尤皖！你這話難道不是應該和那個肥、婆說？撒謊的是她又不是我們以欣。”
“你……是誰？好醜，真辣眼睛。”
穆尤皖皺眉看他，語氣十分嫌棄。
話落又轉頭看向弛淨川，笑的乖巧又無害：
“我要趕緊看看帥哥洗洗眼，不然怕是要瞎。”
聽到她這話，朱婧臉氣得通紅，肌肉都忍不住顫抖，立刻跨步過來，揚起手就要打她。
她最恨別人提起外貌！特別是長得的女生！
穆尤皖雙手環胸，懶洋洋地笑著，甚至還困的打了個哈欠。
她自信，這個巴掌落不到她身上。
果然！
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長臂，穆尤皖好心情的彎了彎唇角。
注意到他是隔著校服捏住她手腕時，眼裡的笑意更濃，只覺可愛。
輕輕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手。
穆尤皖在她還沒回過神時就一巴掌甩了過去。
力道很大，打的朱婧脖子都發出“卡吧”一聲脆響。
該不會是脖子斷了吧？
眾人心中暗道，但在下一秒看到她抬頭時又悄悄放了心。
沒斷就好，沒斷就好。
只是眼裡卻是藏不住的懼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穆尤皖從兜裡掏出兩張溼紙巾，一張遞給弛淨川，一張拆開仔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臉上仍是帶著笑，眼裡也滑過一絲滿意。
她可不想天天等著他們來找茬，那多累啊。
最好這次能把那些人的心思全都斷了！
畢竟她只是來混日子的，並不想那麼累。
這般想著，看向周圍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壓迫，神色間也多了些不耐。
“你打我？”
朱婧回過神，一臉的難以置信。
“穆尤皖，你別以為你家有錢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你別忘了，這可是在學校！我爸可是校董！”
“你信不信我只要和我爸說一聲，你馬上就會被退學！”
“那你試試唄。”
穆尤皖抬眸瞥她一眼，聲音散漫。
“你要是真能讓我退學，那我還得好好謝謝你。畢竟這學上的——”
“是真無聊。”
穆尤皖扭了扭脖子，臉上滿是無所謂。
話落，又笑吟吟地道：
“不過呢，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給周萱和體委道個歉？”
“憑什麼！本來就是她們說謊！”
“還有你！肯定是你指示的她們！”
朱婧厲聲叫喚著，聲音尖銳又刺耳。
“嘖，你可真是——”
“蠢的夠可以的，被人當刀使了還覺得自己挺仗義的是不是？”
穆尤皖懶洋洋地開口，視線越過她看向後面的吳以欣。
意思不言而喻。
大家都看的出來，但偏偏有人就是蠢到了極致。
“你什麼意思？”
朱婧狐疑地看著她，低聲詢問。
穆尤皖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對著遠處眼睛腫成核桃的周萱輕笑著道：
“突然發現，其實你還行。”
“啊？”
這沒頭沒腦的話，聽的周萱很懵。
“還不是特別笨。”
穆尤皖瞥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無奈。
後又垂眸看著朱婧，聲音很懶散。
“就字面意思啊，還不明顯？”
“行吧。來，我問問你，你剛剛跳的那麼歡，你後面的人可說了一句話？”
“其實你和我，還有萱萱，都沒什麼深仇大恨是吧？現在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
“還有，來，你站我面前背對著我。看那兒，你看見了什麼？”
“吳以欣在哭？”
朱婧皺眉，試探著回答。
“然後呢？她哭了然後呢？”
穆尤皖極有耐心地引導著她，聲音懶懶的，卻是不自覺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看著那邊依舊在抽泣的吳以欣，逐漸也看出了些不對勁兒。
大家都看出了一個感覺——
覺得看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莫名就覺得她受委屈了，想保護她，替她討個公道。
男生倒是沒想那麼多，女生臉色卻是倏地一變，心中同時閃過一個想法——
m、d，這不就是綠茶女表嗎！！
想到這兒，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就連一開始替她說話的那個短髮女生都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幾步，離她遠了些。
而這些，吳以欣卻是渾然未覺。
她依舊低著頭，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竭力展現著自己最美的一面。